成為有能力反思的獨立思想家 張忠謀:我投通識教育一票
成為有能力反思的獨立思想家 張忠謀:我投通識教育一票
台積創辦人張忠謀說,台積有兩千多個博士,我會問他們的博士論文是什麼?你用到過沒有?大多數人都難以說出口。因為事實上他們現在做的事,跟當年花費2至4年的追求都沒有關係⋯⋯
張忠謀出席中華民國哈佛大學校友會年度聚會並發表演講,他當場打開自己珍藏60多年的哈佛大學畢業紀念冊,首度展現他19歲時的年輕面孔。圖片來源:邱劍英攝
11月6日,許久沒有公開演講的台積創辦人張忠謀,出席中華民國哈佛大學校友會的年度聚會。對現場包括前高盛亞洲區前副董事長宋學仁、理律主持律師李念祖在內的兩百多位哈佛校友,做了40分鐘的演說,講題是:「投通識教育一票」(In Defense of Liberal Arts Education)。
哈佛校友會會長、中磊電子總經理王煒回憶,為了邀請張忠謀來演講,還被張忠謀面試一個多小時。
張忠謀問王煒是否讀過他的自傳?問這場活動的宗旨?最重要的是,張忠謀還追問,這場活動「到底有多少位哈佛的大學部學生?」
「我講說有30位,其實當時是bluffing(吹牛),」王煒哈哈大笑,因為校友會以前多是碩士和MBA畢業生,「不敢保證真能找到這麼多大學生!幸好因為新冠疫情等原因,後來真的找到30位大學生(部分回台避疫情)!」
為何張忠謀希望現場有「大學生」在場?
因為張忠謀多次強調,在哈佛一年相當於在MIT(麻省理工學院)5年,因為他認為,MIT的專業課程太乏味,哈佛的一年,對他而言如同海明威筆中的巴黎,是一場「可帶走的盛宴」。
他在自傳中描述,他在哈佛一年級就是上「通識教育(博雅教育)」,僅3門課可修專業領域,其餘課程必須選修其他領域。當年他選修了英文和人文學,從此開啟人生對西洋文化、莎士比亞、古典名著、交響樂、芭蕾和戲劇等多元興趣,有了豐盛的智慧與心靈生活,「我隨身帶著這個盛宴,也隨時享受這盛宴給予我的知識、興趣和體會。」
他並當場打開自己珍藏60多年的哈佛大學畢業紀念冊,首度展現他19歲時的年輕面孔,他並強調,直到現在,還與兩位哈佛同學保持聯繫。
以下是張忠謀的演講重點:
(邱劍英攝)
通識教育是什麼?
我今天講的通識教育,是100至200年前,只有歐美約百分之二十幾的少數人能進大學的年代,當年科學和工程尚未發達,所以大學教育都是通識教育。哈佛將通識教育稱為general education(通才教育),也有人譯為liberal education(博雅教育、全人教育),我較偏愛後者的翻譯。
為什麼我投通識教育一票呢?我得先從負面經驗談起。
1950年左右,美國未受第二次世界大戰直接損害,非常繁榮、先進,1948年11月我離開兵荒馬亂的上海到香港,我叔叔當時跟我講,你大學畢業後如果要在美國教書,MIT是專門念工程的學校,會比較推薦MIT。我當時18~19歲,問:什麼工程呢?但叔叔說不知道,但我可以自己選擇。
我當時對工程既無興趣、也無知識,但想既然要念關於機器的東西,機械工程應是優先,這就是:在不知道自己興趣前,先選擇了一個成熟的專業知識。
MIT的5年歲月學習機械工程,但找不到熱情
但我在MIT念了一年機械工程就想轉系,麻省理工給予我找職業的本錢,但我始終沒有培養起熱情,雖然我的成績從未掉到30%之外,都在10%~30%之間。
我念完碩士去考博士資格考,但也沒有考到,我找的教授還叫我去別的學校唸博士,但我不幹了!不願意再找學校讀博士了。
那是相當passionate(激昂)的時刻,你看我的自傳就會發現,我甚至認為MIT非常無情,我在書中寫:「我投入5年的青年時光,但當我要求她所能給予的最高學位時,她把手縮回去了、她不再理我了!」
不過,我現在已經原諒她了。(全場大笑)
我後來開始找工作,進到一家新的半導體公司,當時我不懂半導體、連電晶體(transistor)那個字都不知道,但那家半導體公司認為生產線要自動化就得找個MIT機械系畢業的,所以就聘用我們這種也不懂的新人。
當時很少人懂半導體,所以我去的時候,也覺得滿有興趣,還解決了一個生產線的小問題。雖然自動化當時並沒有發生,要一直到1970至80年代才發生,我卻因此成為了半導體工程師。
這是需要自修的,我當時充滿「要考MIT博士卻考不成的挫折,再加上希望有個好前途的欲望」,所以相當刻苦學習半導體技術,在那個公司做了3年,還發表過半導體論文,機械工程幾乎被我拋在腦後。
現在算一算,我工作了63年。
看台積有兩千多個博士,我都會問她們的博士論文是什麼?你用到過沒有?
其實,大多數人都難以說出口。因為事實上他們現在做的事,跟當年花費2至4年(學業)的追求都沒有關係。
我聽過最好的答案反而是: It did help me to think(幫助我思考)。
(邱劍英攝)
好的博雅教育:學習如何表達「思考的結果」
這就要講到:How do you think?(你如何思考?)
CNN主持人、著名政論家扎卡利亞(Fareed Zakaria)寫過一本書《為博雅教育辯護》(In Defense of a Liberal Education)。
他說,大家都說博雅教育可幫助你思考,但很多人質疑這句話,所以與其說幫助思考,不如說是:help me to express myself(幫助我表達自己),以及Liberal Education help me to write and speak(幫助我書寫及表達),這非常重要,能透過所述表達自己的想法,是最重要的能力。
就像那位台積博士工程師所說:幫助我思考,但要如何成功表達其「思考的結果」?普通人溝通靠文字,所以若想講得好、寫得好,必須先想清楚。
我正在寫自傳下冊,要寫得出來、寫的好,就要想清楚。我也曾經寫幾千字,結果覺得不太對,只好重寫,就是沒想清楚。
學習的另一重點是找到自己的興趣,17、18歲時,我不知道興趣為何,但大學是非常重要的時期,只有這個時期才能找到自己的興趣。
哈佛大學使命:成為有好奇心、能反思的獨立思想家
我想分享一段哈佛文理學院院長柯偉林(W.C.Kirby)擲地有聲的文字,是對博雅教育最好的論述:
我們致力於博雅教育,此教育可多方面解放個人:透過提供基礎知識、反思、分析、藝術創造力,以及精準賞析科學概念和實驗精神的機會。博雅教育強調教養勝過訓練,抵制早期專科範疇的專門和專業化。專業教育是許多優秀大學的驕傲傳統,但這不是哈佛大學的使命。
我們的學生將多數時間投入特別的核心精神學習,我們希望他們以好奇、反思和獨立思想家的身份畢業,致力於為更廣闊的世界服務,並為他們提供終生的學習機會。
這段論述強調:哈佛是培養學生成為充滿好奇心、有能力反思的獨立思想家,並能致力於為世界服務,具備終生學習精神。
有學生詢問,假如我是哈佛大學顧問,有兩位新生入學,一位是拜登、一位是川普,會建議他們修那些課?我認為他們應該修習政府、經濟、數學(微積分),其餘的應該是修歷史和經濟學。
但無論是要退休、想創業或其他人,我會建議:要做你有興趣的事,並盡其所能地做得長遠。(責任編輯:吳凱琳)
「同學都在補習、考檢定,只有我找不到未來的方向…」張鈞甯:別害怕做了選擇會失去
「同學都在補習、考檢定,只有我找不到未來的方向…」張鈞甯:別害怕做了選擇會失去
資料出處:Cheers:快樂工作人 作者/林若寧

當天傍晚,她特地空下時間,透過與台北大學法律學系教授黃銘輝老師的對談,與學弟妹分享自己青春時期的蛻變。張鈞甯稱黃銘輝為「學長」。
2003年時,正在攻讀博士的黃銘輝
我們的人生常汲汲營營追求著下一個快樂,把自己的開心放在明天,其實快樂應該在當下。
假設我們23歲大學畢業,65歲退休,有超過40年要工作,如果你不愛你的工作,人生不是很痛苦嗎?
工作了這幾年,我有個很深的感觸,每個人都應該發掘自己真心所愛,在其中投入所有,把愛帶進工作,工作就會回報愛給你,這樣才會有Happy Life。
我沒辦法告訴大家怎麼成為成功的法律人,因為我不是法官,也沒有成為律師,但我真的很熱愛我的工作。當然,過程中難免會有痛苦,比如說,一早醒來就看到莫名其妙的新聞(眾人笑)。
不過,只要理解自己真正的渴望,就不會迷失方向。比如作為演員,我不要自己只是在螢幕前很漂亮,我要的是角色因為我的詮釋,真正觸動觀眾的心。我很慶幸自己找到了一件真心熱愛的事,用一輩子去投入。
不要害怕做了選擇會失去,只要選擇了以後對自己負責,走過的路都不會白走。
練儀隊練到班排倒數第三……
回顧我的人生,有三個選擇對我影響很大。第一個選擇是高中時期,我在就讀景美女中時被選為儀隊隊長。
亞洲的學生常被告知只要考上好的大學,找到好的工作,就會很幸福。選擇進儀隊時,我也是跟隨安排的「乖小孩」,不懂得拒絕。很多人問我選擇進儀隊是不是因為很帥氣?或是想要表演?
其實都不是。只是因為我身高剛好超過168公分,被抓進去訓練,當上隊長也是因為沒有在選拔時被刷掉而已。
我的個性裡又有種不服輸的因子,加入儀隊後,看著別人可以旋槍一百轉,我就想:為什麼我不行?開始埋頭苦練。儀隊表面上光鮮亮麗,背後都是苦練的成果。每天早上起床就是練習旋槍,出隊在大太陽底下曝曬4個小時是常態,練不好還會被學姊罵。
當上隊長以後,責任更重。我每天7點就到學校練習隊長的刀法,中午也不睡,晚上還留下來練習,累到每一堂課都在睡覺。我那時成績真的很爛,甚至拿過全班倒數第3名,在公車上還睡到流口水,口水滴到課本上,很丟臉。
那時我常常深夜回家,一開門,看見媽媽坐在客廳等我。我和她四眼相對,她就質疑:妳又這麼晚回來,到底要不要考大學?社團真的有這麼好嗎?妳的未來該怎麼辦?其實,我因為擔任隊長,很早就學習怎麼帶領團隊、和教官溝通,這些經驗給了我許多成長的養分。但面對媽媽的種種質疑,高中的我還說不清楚這些。
那時我問媽媽:「這是我的人生還是你的人生?」媽媽最後讓我為我自己的人生做選擇,考大學聯考那一年,我就真的卯起來念書,拚死拚活考上了台北大學,兌現我對媽媽說「我會為自己負責」的承諾。
這是我的第一個選擇。但現在回頭看,每一個挑戰跟質疑,都是幫助我變得堅毅的過程。

大學放榜那天我哭了……
接下來要談我的第二個選擇。大家會想,既然幸運考上大學,應該邁向自由之門了吧?但放榜那天,我哭了,因為我被分發到歷史系。我從小就很不擅長背誦,強項在數理。以前高中要晨考,考10個英文單字,我晚上苦背兩個小時,隔天只記得3個。在我心裡,所有背科都跟我無緣,歷史成績又爛,看到榜單,我真的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。
我是台北大學第一屆的學生,聽起來很厲害對吧?但開學大老遠跑到三峽,才發現學校什麼都沒有。只有一棟人文大樓,而且大樓還沒蓋好。更不用說宿舍了,只能跟別人合租老舊的公寓大樓。明明是大學生,上課地點卻在三峽國中4樓的音樂教室。剛入學,我心裡就在吶喊:天啊,怎麼會這樣?跟我幻想的大學生活完全不一樣。
我因此下定決心要轉系。但轉去哪裡呢?我數理好,爸爸是法律人,我猶豫該念商還是念法?爸爸就說,不如念財法,商法都可以兼顧啊。考上以後,才發現被爸爸騙了,不過這是後話了。
我打定主意要轉財法以後,大學一年級我就有計畫地修了憲法、民總、刑總和總經,大二轉系那年暑假,又去插大補習班泡了兩個月,從早上八點上課到下午五點,自己把進度追上來。最後很幸運轉系成功,進入法律系就讀。
但轉系成功後,我就找到自己的未來了嗎?坦白說,沒有。我依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麼。
大家都在瘋補習,我呢……
這就要談到我的第三個選擇。就讀台北大學法律系二年級時,我在東區逛街,有人找我做問卷調查,那個工讀生後來轉任經紀人助理,居然把我推薦給公司,我因此有了一些廣告試鏡的機會。大學時期,我很渴望獨立,不再伸手跟家裡拿錢,於是接了各式各樣的工作。我拿過補習班的大旗,騙大家來補習;也曾經在幼稚園教過小朋友法律,一堂課500元。
直到我遇到了表演。
說是表演,其實就是去試鏡,參與廣告或音樂錄影帶的拍攝。一開始真的很慘,試鏡超過40次都沒有人要用。
我後來還問過經紀人,那時我也沒有特別漂亮,有點嬰兒肥,為什麼每次試鏡失敗都還是找我?經紀人居然說,其實也沒有想發你,只是每次發通告,別人都不來,就你來了。再次證明儀隊的魔鬼訓練真的有效,讓我有堅毅的心。
試鏡雖然表面上失敗了,但對我的個性影響很大。我以前很害羞,光知道要上台演講,就會手腳冰冷、全身發抖,還沒開口,腦袋就一片空白。
表演幫助我放下那個「很怕丟臉的自己」,我因此慢慢喜歡上表演的感覺。到了大三,同學開始瘋狂報名補習班,準備司法或律師考試。我看著大家,壓力非常大。光是喜歡表演好像沒有用,大家都在討論要報名哪家補習班,更顯得我格格不入。
我問自己,我以後到底要做什麼?想來想去沒有答案,想說不管了,先學個德文,以後還可以去國外念書,未來當老師與世無爭,又有寒暑假,滿足我愛旅行的心。
直到畢業,我都還是很迷惘,於是又報名了研究所,決定再給自己一點時間,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心喜歡法律。念大學已經花了4年,我真的很怕我做任何大膽的決定,會浪費自己的資源跟時間。
考上研究所那年,我很幸運,拍了人生第一部電影《夢遊夏威夷》。票房慘澹,以100萬收場,但因為這部電影的拍攝,我真心愛上了表演。
表演很像生小孩,創作是大家一起孕育的成果。和我一直以來所受到的教育很不一樣。
以前我都在「接受」,很努力去吸收、去背誦,現在我可以「給」,我很珍惜這種感覺。拍完電影,我下定決心要當演員。但研究所的課業該怎麼辦?回到家,我媽媽依然坐在客廳的老位置,跟我四目相對。於是,我開始了工作、課業兩頭燒的日子。
而這時陪我一起燃燒人生的就是電視劇《白色巨塔》。
《白色巨塔》算是我的出道作品。我當時23歲,要演32歲的麻醉科醫師,人生歷練不夠,真的很難揣摩。亞洲的教育容易讓學生變得很乖巧,但演戲不能全順著劇本。剛開始,我看到劇本上寫要笑就笑,寫要哭就哭,後來才發現我在鏡頭前糟透了,根本不像一個活人。
要有完美表現,不能只想著「我要做好」,得從本質思考「怎麼做好」。有天我連拍了10次哭戲,最後一場是關鍵,但我真的哭不出來。導演走過來告訴我:「你也許哭了10場,也許整整兩天沒好好睡過覺,心情很難調適,但觀眾最後只會看到你在鏡頭裡的那個當下,演的是不是『關欣』這個角色,有沒有把她的內心詮釋出來?表演就是結果論。」
那天我們沒有再拍,收工後我一進廁所換衣服就開始大哭,覺得自己沒有做好,沒有活在當下,更不應該找理由給自己逃跑的藉口。我對於自己熱愛的事情沒有全心全意地投入,就沒有資格說愛,它也不會給我回報。
同時在鍛鍊我的心志的,還有我的學業。有次從中壢到埔里山上拍一場戲,半夜收工,衝回到中壢找個旅館梳洗,睡兩個小時就起床,去學校考期末考。也曾經拍戲帶著一箱書到片場,攝影機不拍我的時候,我就躲起來苦讀。江口洋介經過,問我在房間幹什麼,我把書遞給他看,他就說:「Oh my god!」
現在講起來很有趣,但當下真的很想死。尤其寫論文那陣子,眼看死線步步進逼,壓力真的很大。最後我告訴自己:「人生每個選擇都要為自己負責」。我既然選了要念研究所,就應該好好做到底。於是我跟公司請了長假,在離家五分鐘的地方租了間小房子,每天早上8點報到,晚上10點離開。
那時,我每天打開電腦第一件事就是看娛樂新聞,看到哪個好朋友又有新戲,就覺得好羨慕。論文寫不出來的時候,就反覆播同一首音樂,在房間一直跳、一直哭、哭到在地上打滾。發洩完眼淚擦一擦,又回到書桌前寫論文。
還好,熬了一年,終於寫完了。現在光講起來都還覺得喘。
以前壓力一來就吃吃洋芋片……
很多人問我如何處理挫折?我以前只要壓力很大,就跑去買一大堆洋芋片,扯開包裝聽見「啪」一聲,覺得「哇,好療癒」,不然就吃雞排、喝珍奶。寫論文那段時間,我不是在念書,就是跑去買雞排。當了演員之後,不能再亂吃,還好在2011年遇到了跑步。跑步是除了表演之外,老天爺送我的第二份禮物。
當時是運動品牌問我要不要跑馬拉松,跑21公里。我是個對世界很好奇的人,什麼體驗都想試試看。我就想,如果不是因為工作,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跑全馬,那就衝吧。
跑馬拉松可不是打卡而已,要先建立肌力,當時,我一邊拍戲,一邊擠出時間重訓。拍了一整天很不開心的戲,接著還有一小時的肌力訓練。鍛鍊腿部的時候,真想把腳踢在教練身上。但訓練完畢後我倒在地上一直喘、一直喘,突然發現自己的頭腦很清明,那種感覺很奇妙,好像慢慢和自己的身體連結上了。
接著,開始訓練跑15公里,做跑半馬的準備。跑到13公里時,腿像一台坦克,又重又硬,目標還好遠,我卻覺得自己一步都沒辦法再跑了。
教練要我把眼光擺在3步之外,只要告訴自己「我要完成那3步」,3步、3步慢慢累積,最後居然抵達了終點。
跑步很像人生,金馬影后感覺是個太遠大的目標,但全心演好每一個小角色,總有一天會實現。現在,我只要不開心就去跑個10公里,一邊擦眼淚一邊擤鼻涕,覺得天地之大,真的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委屈。
我很喜歡尼采的一句話「凡殺不死我的,必使我更強大」。人生當中,所有的發生都是注定的,但是好是壞不一定,取決於心態。
人生的本質也許是痛苦的,生老病死都是磨難──結婚不一定遇到對的人,和家人的相處也可能彼此傷害,但正因為如此,如果能夠把痛苦轉換為力量,就會變成滋養人生的土壤。
我想讓大家知道,聽完這個演講,也許走出校門的那一刻,你還不知道自己想要怎樣的Happy Life,但我希望大家能把「怎麼讓自己更快樂」,變成一直放在心上的課題。
以上是人生三個選擇教我的事,祝福每一個人,都能擁有自己的Happy Life。